次貸金融海嘯持續橫掃全球,金融業信貸緊縮、企業投資乏力、 景氣低迷到就連家計部門都為生存防禦,緊閉荷包。 國際間消費氣焰,可謂一片低迷。試問:「當世界不再消費」, 後世恐慌情境將為何?
鬧得沸沸洋洋,消費券的發行,贊成與反對方,各持理論與說辭,「 雙向拉鋸」已好一回合,終於11月18日行政院拍版定案, 明年初發行,財源將制定以「消費券特別條例」,編列特別預算支應 。

民間消費提升經濟成長

經濟學」是一門非常基礎的「社會科學」(social science),最能為人類在「有限資源」( scarcity) 下的行為模式找出解答並解決或達成如何最適化運用的問題。於此, 以七個經濟學原理,為「消費券」之應行與可行加持。
經濟學(1)「國民所得會計帳」(national income)基本原理,國民所得為民間消費、企業投資、 政府支出及淨出口之加總(Y=C+I+G+NX), 刺激民間消費,絕對有助於經濟成長之提升。 而829億政府買單額度的全民消費券,在預估我國97年度GDP 13兆餘新台幣產值下,約可讓低迷景氣回溫約0.64%。
新朝政府推出消費券(consumption coupon),採「不排富」的每人3600元,最快年底發放, 對於每位國民來說,是個天上掉下來的全民年終壓歲錢; 對國家經濟發展而言,尤將是一劑重病衰竭的景氣強心針。
然而,此舉將短暫讓國庫失血829億, 正可給予反抗聲浪的反對黨或部分意識型態人士, 引以大作文章的時機,強調新朝政府的國庫浮濫支用,禍留子孫; 甚至提出發放消費券以刺激消費,等於是認同民進黨最初所提出的退 稅構想,認為新朝政府只是為了面子「死鴨子嘴硬」。

經濟學「浴缸原理」
 
綠營人士強調,外國的經驗告訴他們,發放消費券的效果不如直接退 稅,此說法明白顯露出部分綠營立委的財經學理,乏善可陳。 
經濟學(2)「浴缸原理」(bathtub theory)(又稱:leakage-injection approach to equilibrium GDP)的角度觀之,政府稅收為「遺漏項」(leakage), 減稅退稅措施,有機會讓浴缸水位提升,但若退稅金額「連通管原理」 的轉入另一端遺漏項的儲蓄時,浴缸裡的水將停留原水位。依現今「 次貸風暴」陰霾未減,全球景氣復甦難見蹤影之際,幾近乾枯的國家浴缸水位, 要人民將減稅退稅所得回歸國家浴缸,使水位回升的希望根本難成。 當然,你也許會說,屬於水位「注入項」(injection)的民間消費, 亦也可能轉入放水的儲蓄端,令水位起不了變化(民進黨團提案的「 現金發放」就絕對會是如此)。然而,聰明的新朝政府,用了巧妙的一招,消費券在發行日開始一直到明年年底都可以使 用,但以明年底為「期限」。因此,在儲蓄的放水龍頭緊鎖下,消費 券的注水功能,轉入儲蓄將無門, 而能紮紮實實的活絡民間的消費氣焰,助長景氣水位提升, 使經濟景氣得以有機會復甦。
 
但(3)排擠效果(crowing-out effect)原理告訴我們, 任何景氣提升方案都有可能排擠它項景氣利多(依排擠效果原意為: 政府支出「G」增加將會排擠民間投資「I」)。新朝政府依當前人均約17000美元的所得進行試算,每人3600元新台幣消 費券的強迫消費,可讓景氣回溫0.64%。然而,人民在「 求生存」的生活基礎上,自然有一定的根本固定開銷,景氣樂觀期, 可能達到消費券額度的9成以上;景氣悲觀、消費氣焰低迷期, 初估也應至少有半數為維持民生生活所需之基本開銷。因此認為, 此「限期消費券」若一次使用,可創造之經濟成長回溫額度, 可能只有0.3%左右。
 
因此,下一個有趣的經濟議題將建立在如何發揮(4)「乘數效果」 (multiplier effect)原理的消費券可茲「使用對象」上。 這也是個被一直雙向拉鋸探討的難解問題,企盼能被廣泛使用, 卻又希望有合法開立發票的營利登記商家。相對於現金,民眾對消費 券會產生較「急於脫手」的消費意願,若要增加周轉次數, 勢必建議應不限對象的廣泛使用,如此才有可能創造消費券使用的諾 大乘數。在預估3倍餘的「乘數效果」下,明年經濟成長的上修值, 可望達到1個百分點。
 
加強「虛擬消費」的防弊措施
 
然而,誘導民間合法合規經營的鼓勵措施亦不可免, 在不鼓勵逃稅的合法經營大方針上,當消費券的使用期滿,最終持消 費券至金融機構兌換現金的商家,在經濟學(5)最終財貨與勞務( final goods and services)的立基上, 絕對應具備有合法營利登記並開立發票之優良商家。另外, 為真正達到刺激消費、提振景氣之功效,消費券使用的配套措施尤應 謹慎擬定,除了最小面額、消費券型式…等考量外, 謹防消費者與商家勾結,折扣賣出再向政府請款之「虛擬消費」( spurious consumption)弊端的諸項防弊措施,尤需加強。
 
也有學者詬病消費券「不排富」的問題,認為有違經濟學(6)「 財富重分配」的政府施政精神,更也有人批評消費券將舉債發放, 債務將禍留子孫。但此際,無論國內外金融經濟情勢都相當險峻, 祭出消費券提振經濟有其必要,好比極端重病的國家體質, 應即早送醫,施以良方,國人不應再陀螺旋轉於不解的財源問題。
 
政、經不分家,政府施政秉諸「經濟學」原理,合乎情理。回歸「經 濟學」最基處原理:個經要求「效率」(efficiency)與「 公平」(fairness),總經首重「成長」(growth) 與「穩定」(stability)。最近,世界各研究機構的經濟預測, 對全球、對臺灣,都做了「報憂」的恐慌報導, 今年第三季國家財報方出爐,臺灣出現首度負成長的-1.02%,下季預估會更加慘烈下落至-2.0%以下。 金融困境,將遞延至產業,金融機構連結傳統產業, 此回都難能避災,試想,置此「信貸緊縮」所造成停滯性通縮(stag-deflation)的非常時期,「 當世界不再消費」,後世將呈何場景?
 
此回,政府施政為符合總體經濟學(7)「穩定」原則,祭出「 人民消費,政府買單」的「限期消費券」明抉措施, 是一舉極為智慧的施策方針,值得給予大大掌聲,尤其置此「 次貸風暴」持續延燒,世界資金流停滯的非常過渡時期。
 
「次貸」扭曲了整個世界,「風暴」影蹤持續讓世人憂心。顯然的, 風暴延燒的最壞時刻仍未到來,當金融風暴最壞的結果「信貸緊縮」 發生之時,世界將停止消費,全球景象將是個無法想像的恐慌世界。 在力挽狂爛下,新朝政府此時此刻祭出的「限期消費券」, 真是個預期風暴前夕的防備智慧大作戰呀!
 
 
(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意見)
(本文刊載於理財週刊431期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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